| 发布时间:2006-4-19 8:27:58 点击次数: 来源:本站原创 作者:招生在线 |
二、教育被“噬化”:技术发展的社会文化后果 在人类教育发展史上,可以说19世纪以前的教育基本上是人文教育或者说是人文教育占主导地位[1]。只是到了近代工业文明产生以后,科学教育对人的束缚开始显现出来。有人因此认为,20世纪教育的一大悲剧是充当了科技理性的奴隶。在我国,科学主义教育理念对教育的影响首先表现为工具理性主义,其次表现为教育过程中的技术主义盛行,这在一定程度上养成了人们对科学的盲从心理,窒息了学生的怀疑精神。的确,现代教育发生在工业社会,它与主客二分的文化精神和科学技术相适应。现代社会日益强化的技术理性和工具理性,最终使教育陷入“非人性化”的境地,使“占有”更多的知识以获得外在自身的身份,成为教育的目的。主客对立的思维方式渗透于教育、教学过程之中,使教育成为教育者对受教育者的控制和训练。如果我们不意识这个问题,只重视物质文化和科学文化,而把精神文化、人文文化的发展看作是无关紧要的,必定会使物质文化失去规范和方向,造成文化整体中人文文化的缺漏,从而使文化的发展受到阻碍。 以人类中心主义的眼光看,世界被表达为与人的关系,人本身是自我建构的产物。随着科学的发展,人在要求自然屈从于人的成就的同时,也被自己的产品所奴役,因为人本身就是自然的一部分。这是近代科学的深刻悖论。不可否认的是,近代科学与人文的分裂在于过度的分科教育体制,但分科化正是技术筹划的必然后果。今天弘扬科学精神,不必在科学与人文相区别的层面上突出科学的特异性,而应该在科学与人文合一的层面上,检讨我们时代的通病,重审自由和理性。在后现代世界中,人们不再相信知识内在的东西就是好的。为了抛开启蒙运动关于不可避免的进步的神话,后现代主义用悲观主义代替上个世纪的乐观主义。相信我们的生活越来越好,这种信念消失了。正在成长的青年一代不再相信人类将解决世界重大难题,也不再相信他们的经济状况会超过他们的父辈。其实,自启蒙时期开始,在各个领域,从经济、政治、文化到文学乃至教育,就都有与理性主义相反对的浪漫主义思潮。理性主义与现代科技的迅速发展、社会组织、科层结构的日益细密、政治制度的工具化等等相互促进,使工具理性主宰、控制着现代人类社会的各个方向。而后现代则体现了对启蒙运动的事业、对现代技术理想和作为现代主义基础的哲学主张的拒斥。另外,长期以来教育的历史发展在伴随人类工业文明的兴盛的同时,教育本身也被社会“噬化”。噬化的结果用建设性的后现代主义来审视,可以这样来描述:在教育目标上追求统一。教会教育、私立教育和公办教育在培养要求上人才的目标指向是一致的。在人才培养的要求上,在工业化、技术化的过程中,机械成为了社会的中心,人和社会自身都机械化,人在社会机械化的过程中,成为了一个可以替换的零件,人的创造性、创新性被官僚主义扼杀了;教育价值的主导趋向以实用主义教育价值为主。在现代社会,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中,利益的追求超过了理解的寻求。学校教育成了生产商品的加工厂。反观后现代主义学者的思想,我们发现情况恰恰相反。以伽达默尔学说为代表的现代解释学认为,“解释”并非传统解释学所坚持的作为文本发言人的作者的一种自我意识的“独白”,而是作者与读者之间的一种“视域交融”。无疑,这种对人类思想和行为的“互主体模式”的深入揭示,将为我们重新审视和反思教育活动中教与学、教师与学生之间的本质关系提供有益的启示。它告诉我们,正如在解释活动中,作者与读者、文本与解读之间体现为一种“循环论证”的关系一样,在教育活动中,教师与学生、教与学双方亦是互构互生而良性互动的。因此,一种理想的教学模式不是以教师为主体、学生为客体的我说你听的单向灌输,而是二者之间互为主体的双向讨论、交流和沟通,是二者之间一种“提问应答”的互为因果的负反馈活动。实际上,这是对传统启发式教育思想的一种更为深入的理解。“启发”不仅体现在教师之于学生的向度里,亦体现在学生之于教师的向度中。换言之,教师并非人们常说的照亮别人而牺牲自己,只予不取的烛光,毋宁说,在照亮别人的同时,他也从受教育者那里不断地汲取燃料和能量,他自身的光芒唯由受教育者才得以点燃和照亮[2]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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